“大人,倘若真是靖安营的主力到了,咱们两面受敌,自然只能趁早撤回义宁。不过到底是真是假,眼下咱们派人过去试上一试,不就一清二楚了?”
林渊抬起头,看向他:
“哦?如何试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黑水驿往南五十里的官道上。
为了赶时间救出陆承岳,也为了在宁王面前表足忠心,益州知府王崇简这一回竟然亲自出了城,坐镇军中督战。
在他看来,自己乃是一府之尊,唯有他亲自坐在这里,底下临时拼凑起来的各县县尉、差役和那些豪强派出来的管事,才不敢阳奉阴违,才会乖乖服气。
说实话,他也是实在没人可用了。
当初益州府但凡还有一两个能带兵的武将,他也不至于连邓绍武那种人都启用。
先前为了攻下洛阳,宁王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,把后方几个州府的精兵悍将搜刮得干干净净。
再者说,宁王生性多疑,自己的主力被拖在东边,又怎么可能放心把有本事、会打仗的将领留在后方坐镇?
万一哪个将领起了二心,趁乱在背后反叛,他宁王哭都找不着调。
如今两方对峙,战事胶着,宁王就更不敢派半个懂兵事的人回来了。
这就导致整个益州后方空虚到了极点,逼得王崇简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披挂上阵。
这也是王崇简这辈子头一回领兵。
他本来就是个文臣,平日里批公文、算钱粮是一把好手,可要论起行军打仗,那真是两眼一抹黑。
好在他也不是傻子,这两天在州城集结人马的时候,他专门留心看了一圈,挑了几个身手利索、在衙门里镇得住场面的捕头和县尉,当场破格提拔为军中校尉,替自己管束队伍。
就这么七拼八凑之下,头一批两三千人浩浩荡荡地顺着官道往北开拔。
只是这支“大军”走起来,实在有些没眼看。
虽然队伍里到处都插着州城工坊连夜赶制出来的黑底“靖安”大旗,迎风招展看着颇有气势,可旗杆底下的人却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穿皂衣的县衙差役、穿短打的大族护院,还有穿着粗布麻衣的乡勇混在一起。才走了不到三十里路,队伍便已经拉开了好几里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