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七一脸茫然,“又立什么?”
谢昭朝那群满场追人的管事看了一眼,“货都能挂价,活为什么不能?”
陈七:“……”
他忽然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,前两日还是商铺老板站在行情牌前盯着隔壁。
今天……好像轮到他们自己被挂了。
不到傍晚,新市入口旁果然又竖起一块木牌。木板比行情牌窄一些,却围得比行情牌还快。
最上头三个字:招工牌。
第一行刚写好,【韩家:木匠六人,一日六十文,管两顿。】
赵家的管事正好从旁边经过,走出去三步,又退回来,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“谁报的?”
写牌的小吏头也没抬,“韩家。”
赵家管事脸一点点绿了,“加。”
小吏抬头,“加什么?”
“赵家。”他咬了咬牙,“木匠六十二。”停了一下,“也管两顿。”
小吏提笔就写。不远处,韩家的管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慢慢回过头。
两拨人隔着一块招工牌对视,谁也没说话,但谁也不像准备认输。
陈七站在旁边,嘴角抽了一下,“又开始了。”
谢昭很满意,早晨还是百姓看哪家的豆便宜,到了下午,就轮到干活的人看哪家的自己值钱。
日子一下忙了不少,挺好。
结果招工牌挂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事情比她预想得还热闹。
最先挤过来的全是男人,木匠,泥瓦匠,赶车的,扛货的。
有人连锯子都背在身上,一听说韩家一天六十文,跑得满头是汗,“还要木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