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建丰琢磨了一下,觉得有道理。
他跟太原的联系越深越好,最好能跟李克用身边的将门联姻,这样在幽州说话也更有底气。
两人穿过府门,进了前厅。
节帅府上下井然有序,丫鬟端茶,仆役扫地,廊下搁着两盆刚移栽的山茶,是刘玉娘让人从城外移来的。
“契丹那边不打紧吧。”
袁建丰坐下来,端起案上的温酒抿了一口。酒是幽州本地的粟酒,温过之后有股淡淡的焦香,入喉微辣。
“守节他们接了边疆的兵权,领着人掠杀了两个部落,没什么威胁。”
刘玉娘浑不在意的说,从案上拈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。
到了幽州,刘玉娘把边疆的斥候和巡骑整编了一番,挑了最精干的一批交给田守节,让他沿北境一线布防。
田守节也确实争气,开春后带着三百轻骑深入草原,摸到两个契丹小部落的营地,趁夜放火烧了帐落,掠了牛羊马匹回来。
那两个部落本就零散,被这么一打,剩下的老弱便往北迁徙,短期内再不敢南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袁建丰点了点头,把酒碗搁在案上。
现在很少有人把契丹当威胁,提起契丹,将领们都是满脸轻蔑,说那些不过是逐水草而居的牧人,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,拿什么跟河东铁骑比。
前任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在时,对契丹更是像遛狗一样。
每年秋天派兵出塞,见着契丹部落就杀一批,抢一批牛羊,回来报功请赏。
契丹被打怕了,几年都不敢靠近幽州边界。
所以大家真正烦的是契丹时不时来打草谷,扰乱边疆,担心他们趁虚而入,偷鸡摸狗,倒没人怕他们真能掀起什么浪来。
“不过耶耶,我翻罗绍威留下的书时,看到几卷前朝旧档。”
“安禄山当年就是兼了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节度使,手里握着契丹、奚、室韦这些部落的人马,一路南下,把长安都掀了。”
刘玉娘却没有跟着点头。她把蜜饯核吐出来,用帕子擦了擦手指,才慢悠悠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