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华州。”
李振眼中一亮,当即蹲下身来:“大王是要绕过御营?”
“不错。朱温想用天子挡路,我便不走他的路。”李业点了点地上的昭应
“李唐宾领三百骑,多张旗帜,仍沿官道追赶,叫梁军以为我军主力尚在车驾之后。赵密点效节、陇右两军中尚未参战的健骑一千五百,带三日干粮,随我走骊山北麓旧道。沿途驿马尽数征用,明日午前,我要看见华州城。”
赵密一怔:“大王身上还有伤……”
“三弟在整军,一时脱不开身。华州早一刻到手,便能少放朱温一批兵马出关。”
李业折断枯枝,“备马!”
一个时辰后,一千五百骑由春明门出城,转向东南。
李业没有等大军齐集。他选的全是未曾投入三桥血战的生力军,马鞍两侧只挂干粮、弓箭,连帐幕、锅釜都没有携带,一人双马。
大军绕过灞桥,在白鹿原北缘折向骊山。旧道泥泞,骑兵便下马牵行;到了昭应以东,地势稍平,又上马疾驰。当天夜里赶到渭南时,前军战马已口鼻喷沫。
关键时刻,李业也不在乎什么虚名,直接沿途强征驿站、富家大户马匹,留下个盖了章的借条就走。
相较于朱温,凉军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骑兵机动性。
一日夜间,竟是疾驰近三百里,硬是抢到朱温斥候之前直奔华州。
就在渭南以东,斥候截住了一名由华州西来的梁军急使。
那人怀中带着朱温牙门令牌和韩建的回牒。朱温命华州预备粮车八十乘、健马五百匹,于次日午时从西门送出;韩建则回报,粮马已经备妥。
李业看罢军令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朱温逃得再急,也不可能叫近万人马空着肚子赶往潼关。这八十车粮,正是他给自己续命的东西。
次日午前,华州西门。
刺史韩建披着甲,站在城头向西眺望。
他名义上还是镇国军节度使,可自朱温夺去兵权以后,城中能听他号令的州兵已不足一千五百人。三桥败报昨夜才来,今日朱温又催逼粮马,城里早已人心惶惶。
午时刚到,西门吱呀开启。八十辆粮车接连推出瓮城,赶车民夫不断吆喝,守卒忙着核验车数,城门内外挤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