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,朱温亲自送到关下。
“少逸此去,几日可有消息?”
“兵贵神速。在下先往真定,再遣人赴幽州。若二镇肯动,四十日内,河东必有急报送到李克用案前。”
朱温抬头看了一眼关外。
“四十日……我替你守这四十日。”
张策上马而去以后,潼关西面的鼓声又响了起来。
李业与李克用的主力已经到了。
两军合计近两万人,却各扎各的营寨。河东军营在禁谷以北,凉军营在渭水以南,粮车、斥候、巡骑也各走一条道路。白日议兵时,二人同坐一帐;军令出了帐门,仍由各军主将自行传达。
李克用指着舆图道:“圣驾今早出了东关。再耽搁几日,便要过陕州了。”
李业道“关城两面皆险,强攻须先填壕。翼圣兄若攻西门,凉军可以弓弩掩护;若攻禁谷,葛从周也可领兵策应。”
李克用没有推让。
“河东先攻西门。我从河中调来的木料今夜便到,明日筑台。”
“好,凉军守住北侧,王彦章若敢出关,不叫他冲到土台下。”
两人说的都是军务,语气也十分平和。可李业知道,李克用急着追天子;李克用也明白,凉军已经占了长安、华州,并不愿为河东折损太多兵马。谁也没有点破。
潼关不是什么小关隘,城防十分完备,所以河东军和凉军想要攻关,必须准备良久。
十日以后,河东军填平了西门外第一道浅壕,又在官道南侧筑起一座半人高的土台。
数百军士在盾牌掩护下推土运石,李存孝率骑兵守在后面,防备梁军出关。
关内始终没有动静。
到第四日傍晚,河东军已经把两架井楼推到土台后面。李克用登台观察许久,见关头梁军旗帜稀疏,便命将士连夜加固,准备次日攻城。
子时过后,潼关西门忽然洞开。
先出来的不是骑兵,而是三百名披重甲、持长盾的步卒。他们沿官道结成横阵,盾牌一面接着一面,硬顶着河东军箭雨向土台逼近。王彦章徒步走在第一排,手中铁枪越过盾墙,接连挑翻两名守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