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有亮的时候,陈远就带着两圈青黑走进了饭堂。
昨天晚上等灯芯烧完之后,他连凤思思的身影都没有等到。
后半夜抱着被子睡着的时候,心里还在想她是不是临时改变了主意。
现在坐在桌子旁边,饭碗还没有端起来,昨天最先起哄的几个女子就围过来了。
“陈公子醒的这么晚,思思教得怎么样?”
“苏大人房里有一包枸杞,要不要泡水给你?”
“枸杞又算得了什么,陈公子要是腰酸腿软的话,我们去厨房找一根老山参。”
一个抱着琵琶的歌伎说的根真的似得,旁边的人马上笑成了一团。
陈远喝了一口粥,然后把碗里的热气吹散了。
“昨晚什么都没干,我在想新的歌曲。”
“想曲子能把眼睛熬成这样吗?”
“新歌是不是要关上房门,在被窝里一边运动一边想啊?”
饭堂里笑声更大了,几个年轻的歌伎把碗里的粥都洒出来了。
陈远抬头看了看她们。
这些女子在进入教坊司之前,家里可能还有父母兄弟。
后来一纸罪书下来,就变成了供人取乐的罪籍。
她们嘴上虽然荤素不忌,用玩笑来掩盖生活中的苦难。
倒比那些端着架子的贵人更像活生生的人。
正当他要回复的时候,凤思思就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走的比较慢,脸色也比昨天更苍白。
听见了那些打趣的话之后,她的脸颊很快就出现一片红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