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玄夜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。
国库空得能跑耗子。
西北军饷拖欠了三个月,黄河两岸等着修堤,宫中库房连给太后寿宴采买的银子都凑不齐。
萧承乾控制户部以后,贺玄夜每批一笔银子,都要先看摄政王府的脸色。
真能多出十倍利润,别说回偏厅,他在这里住一晚都行。
“什么生意?”
“酒。”
贺玄夜眼中的兴致淡了几分。
大雍的酒坊遍地都是,宫里还有专供御酒的作坊。
贺家的皇庄每年酿酒数万坛,卖去各州也只能赚两三成。
北地倒是有人爱喝烈酒,可人数不多。
南方人喜甜酿,神都权贵更爱香气柔和的黄酒。
想靠酒赚十倍,实在有些夸张。
“贺老板觉得我说的是普通酒?”
陈远叫杂役送来一壶酒。
这是饭堂昨晚喝剩的,酒味寡淡,度数最多十来度。
他倒了一点在掌心,凑到灯火前。
酒液根本点不燃,只让灯芯跳了几下。
“这种酒不行。”
“我要做的酒,入口像火,点火便燃。”
贺玄夜摇头,“酒太烈,喜欢的人反而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