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干嘛?
待抬头看到公主府的牌匾和站在门前的岳冲,丘福这才恢复记忆。
此前五龙桥落水的记忆尚未消散,如今又挨了一记耳光。
被人当街扇耳光,还是头一回。
而且扇他的不是皇帝,只是林川手下一个都督佥事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丘福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发丝凌乱满脸狼狈,指着岳冲厉声叫骂:
“竖子大胆!区区一介都督佥事,也敢当朝殴打国公!简直目无王法,罪该万死!”
岳冲站在门前,神色不变:“你策马闯府,拔剑行凶,末将护卫长公主府,有何不妥?”
就在争吵愈演愈烈之际,林川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。
他身穿常服外罩长袍,走到台阶上,看了看丘福肿起来的脸。
心中暗道,丘福是真扛揍啊,换做别人挨了岳冲一个大比兜,能被直接送走了。
丘福见到林川,所有怒火顿时找到了目标。
“林川!你终于敢出来了!”
林川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淇国公倒是阴魂不散,本公从皇宫回府,你追到应国公府,本公来长公主府探望家眷,你又一路追到这里。”
“知道的,是淇国公想与本公理论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舍不得本公。”
街边传来一声轻咳,李景隆低头嗑瓜子,肩膀却微微抖动。
丘福气得脸色发紫:“少逞口舌之利!你在五龙桥趁老夫不备,将老夫踹入御河,如今又纵容手下行凶,殴打朝廷国公,今日之事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林川神色渐渐冷了下来:“淇国公,此处是汝阳长公主府,长公主乃陛下血亲,金枝玉叶,其府邸虽不比皇宫,却也是皇家门庭。”
“你身为朝廷臣子,骑马堵门高声辱骂,惊扰府中女眷,还敢策马持剑执意擅闯,简直胆大包天藐视皇室!真当朝堂无人律法可欺,没人能治得了你?”
林川每说一句,丘福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刚才怒气上头,他只想着抓住林川,根本没顾及这是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