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灰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。
他用鼻尖拱了拱小灰,示意他跟上自己。
两只狼没再试图靠近洞内,而是一左一右,自觉地扩大了警戒范围,在石穴周围开始了一圈又一圈的巡逻。
它们用最直接的方式,履行着自己作为家庭成员的职责。
石穴深处,阵痛变得越来越密集。
苏娇娇凭着这具身体最原始的本能,和那不知道多少世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,强迫自己稳住呼吸。
她前爪紧紧扒住身下的干草垫,将力量集中在腹部,短圆的耳朵因为用力而向后扣得紧紧的。
终于,在一阵剧烈的收缩后,她感觉身下一松。
第一个幼崽裹着一层湿漉漉的胎膜,顺利地落在了柔软的干草垫上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守在不远处的重楼猛地往前窜了半步,那架势,差点把自己整只狼都撞在石壁上。
苏娇娇立刻抬眼看了过去。
重楼四只爪子立刻刹住,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。
然后,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,缓缓地,缓缓地低下头,趴了下来,鼻尖贴着冰凉的地面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又软又怂的轻哼。
“嘤……”
苏娇娇懒得理他,收回视线,低头开始处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。
她迅速舔干净小家伙口鼻处的黏液,不一会儿,那只湿漉漉的小家伙动了一下,随即发出了一声细细弱弱的哼唧。
“唧……”
这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哼唧,却像一颗小石子砸出了一圈圈的涟漪。
守在不远处的重楼,那双金色的眼睛,一点一点地睁到了最大。
他连呼吸都不敢重,喉咙里憋了半天,才挤出一声几近破碎的轻“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