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最耀眼的、最有价值的位置。那是向华尔街递交的最完美的投名状。
但现在,远星占据了道德制高点。美国财政部把事情抬到了国家层面。瑞银抢先跳了船——虽然跳得狼狈,但它至少是"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欧洲银行"。
轮到巴克莱的时候,所有的好位置,都已经被占完了。
"我们不能只是'跟进'。"
戴蒙德缓缓地说,"如果我们只是发一份和瑞银差不多的声明,那我们就真的成了'欧洲跳船大军里的第二个',毫无价值。"
瓦利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"那你想怎么做?"
戴蒙德拿起桌上瑞银那份被媒体嘲笑为"投降"的声明,看了几秒。
"瑞银的声明,还在谈它自己和远星那笔具体的交易。它用'如果任何交易对手方对合约条款的解释存在分歧'这种假设句,给自己留后路,生怕得罪任何人。"
他放下那张纸。
"它是被逼着跳船的。所以它的姿态是防御性的、狼狈的。媒体给它贴的标签是'率先投降'。"
"我们不能走这条路。这条路瑞银已经走了,而且走得很难看。"
戴蒙德的思路在时间的压力下飞快地运转。既然在"速度"上已经无可挽回地输了,那唯一的补救,就是在"内容"上另辟蹊径,找到一个瑞银没有占据的位置。
"我们不谈那笔交易。"
他说,"我们一个字都不提远星,不提任何具体的合约或交易对手。我们把声明拔高到纯粹的价值观层面——我们捍卫的,不是某一笔交易的履行,而是'契约精神'这个原则本身。"
"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,巴克莱不是'跟着瑞士的第二个跳船者',而是'主动地、旗帜鲜明地捍卫契约精神这个普世价值'的一员。"
瓦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"这确实能和瑞银区分开。瑞银还在谈交易,我们谈价值观。瑞银是防御性的投降,我们是主动性的宣示。"
"没错。"戴蒙德说,"而且我们可以在声明里加一句——不点名,但方向明确的话。"
他顿了顿。
"'我们注意到,某些市场参与者试图将正常的商业损失,归咎于市场机制或外部因素。我们认为,这种做法无助于恢复市场信心,反而会加剧不确定性。'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