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多了一双鞋。
一双黑色的皮鞋,擦得锃亮。我们这栋楼里的人,没有谁穿得起这样的鞋。
门缝里传出来了阿丽的喘息声,“威哥,你整快点!我男朋友快回来了!”
我伸出手,推开了门。
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停住了。
阿丽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,看到我先是愣住,然后猛地拉过被单把自己裹起来。
她的眼睛慌乱地闪了一下,随即把头偏了过去。
床边的另一个人,是欧阳威。
他一点都不慌。
他甚至没有急着穿衣服,只是不紧不慢地坐起来,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包烟,抖出一根,叼在嘴里,“啪”的一声点着火。
烟雾慢慢腾起来,隔着那层烟,他看着我。
那种眼神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没有愤怒,没有心虚,就像是看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溜进来的野狗。
他吐出一口烟,慢悠悠地弯下腰,从扔在地上的裤子里掏出一沓钞票,抽了几张十块的“大团结”,随手往我地上一丢。
纸币飘飘荡荡,落在我的鞋前。
“你女朋友不错!”
他笑着说。
我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我的手在抖。不是怕,是恨!我低头看了一眼门后的那根顶门杠。
那是一根碗口粗的硬木,我平时用来顶门的,抡起来,够砸碎一个人的脑壳。
我的手伸出去一半,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