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殿外广场上那些举着横幅叫骂的人,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,整片山野忽然安静得不真实。
直播镜头死死锁住两个人。
一个灰白和服,古剑悬腰,像从古画中走出的剑圣。
一个黑色短袖,仿若钢铁铸就的靳川。
“吾名柳生静云。”
老人开口,声音苍老而悠远,像是从三百年的香火深处传来,
“心剑道场第十二代传人。今日,与你一战。不论胜败,皆不辱先师所传。”
靳川缓缓踏前一步,与他相距不过五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慢慢握紧右拳。
拳指关节发出极轻的声响,像弓弦在黑暗中一寸寸绷紧。
直播屏幕上,所有弹幕都在疯长,密密麻麻像雨幕。
岛国人几乎是嘶吼着刷屏,红彤彤一片“剑圣大人,让华夏人滚出去”。
华夏这边则被压得几乎看不见弹幕,但每一个刷“靳川加油”的人,都像在用自己的声音撑住那道单薄的身影。
柳生静云拔刀了。
那一刀拔得极慢,像从深水里抽出月光。
刀身一寸寸离鞘,寒光映进靳川眼底,整个大殿的温度都像降了三分。
直播间的解说已经失语,所有人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那刀出鞘的轻响无限放大。
“来吧。”柳生静云说道。
靳川先动。
他右脚猛踏,碎裂的木板向两侧炸开,整个人如一头终于出闸的猛兽,瞬间撞破五步距离。
拳风如山崩,带着空气被撕裂的爆鸣,直轰柳生静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