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保卫员听了不到半秒,脸色瞬间煞白,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,直接冲到窗户边上,对着外头扯开嗓子狂喊:
“周头儿!!快接电话!!是一号楼李处打来的!”
“李处”两个字一出。
老周手里的茶缸险些脱手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,他此刻哪顾得上这些,两步跨上台阶,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窜进屋里。
他一把夺过听筒,身板下意识挺得笔直,声音都在发颤:
“是是是……李处您好!在!就在门外停着呢!……明白!您放心,绝对不耽误!我马上亲自放行!”
“啪”地挂断电话。
老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连滚带爬地冲出传达室。
态度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。
他冲着别克车立正,敬了一个有些滑稽的军礼,随后转头冲着岗亭里的大声嘶吼:
“快!升杆!放行!!!”
电机运转,合金栏杆缓缓抬起。别克gl8一脚油门,滑进了那扇森严的大门。
车子刚开进大院。
那个小保卫员凑到窗玻璃前,望着车尾灯,咂着嘴,压低声音八卦起来:
“周叔,这车里坐的到底哪尊大佛啊?车牌看着明明是大川市下面县里的,怎么省委一号首长的李大秘,竟然亲自掐着表打电话让放行啊?”
小保卫员眼里冒着光:“该不会是京城下来微服私访的世家衙内?还是郝书记老家的实在亲戚?”
老周嘬了一口浓茶,压惊似的拍了拍胸口,回头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保卫员的帽子,神神秘秘地低声骂道:
“瞎琢磨什么!能让一号大秘亲自打电话、连登记表都不用填、直接把车放进大院里的,放眼全省一年都见不着三个!不管人家是哪路神仙,这主儿身上……”
老周指了指天花板:
“通着天呢!别瞎打听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