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书房。
顾永安跪满三个时辰,洗漱更衣后,便来见顾守辰。
顾守辰正在看公文,见他进来,指了指下首的椅子:“坐。”
顾永安坐下,腰背挺直。
“想明白了?”顾守辰放下笔。
“想明白了。”顾永安沉声道,“孙儿识人不明,心志不坚,险酿大祸,请祖父责罚。”
“穆姑娘已代祖父罚过你了。”顾守辰沉声道,“此事揭过,但教训要记住。”
“是。”
顾守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很快又掩去:“红袖已移交诏狱,陈横在审,她嘴很硬,一时半会儿撬不开,但‘乙计划’三个字,不得不防。”
顾永安神色一凛:“祖父,孙儿身边之人,孙儿会亲自筛查。”
“嗯。”
顾守辰点头,“还有一事,北狄近来在边境频繁异动,陛下有意增兵。兵部议了几个人选,你也在其中。”
顾永安猛地抬头。
“可是,经此一事,”顾守辰话锋一转,“老夫发现你年轻冒进,易受蒙蔽,不堪独当一面,便替你婉拒了。”
顾永安脸色发白,失落地说道:“祖父说的是,孙儿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,”顾守辰看着他,“穆姑娘在我面前说了你的好话。”
“她说,年轻人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错,不改错,你能及时醒悟,且心思纯正,是可造之材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说道,“穆姑娘建议,让你去京郊大营,暂代校尉之职,练兵三月,若做得好,再议北疆之事。”
顾永安心头滚烫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永安。”
顾守辰语气严肃起来,“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,京郊大营虽不比边关凶险,但关系错综复杂,各府子弟、兵部眼线,比比皆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