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守辰叹口气:“总要让他吃点苦头,才知道珍惜。”
穆辞云在对面坐下,“张贵背后…是否有人指使?”
“唉,不出意外,应是李淑兰示意张嬷嬷,让张贵这么做的,否则,他一个随从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蛊惑少主犯错。”
顾守辰脸色沉下来,“我能明白她想为知行谋划,但也不能用这种手段,让我亲孙子走上歪路啊!”
“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没有做出谋害永康性命之事,否则……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明远夫妇啊!”
“好了福宝,”穆辞云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不必自责,更何况,永康现在不是已经浪子回头了嘛。”
“唉,母亲倒也不必宽慰我,孙辈的教育上,我确实做得不好。”
“一切有我,福宝别担心”
“张嬷嬷今早来找我哭诉,说张贵年轻不懂事,是受外人蛊惑,求我从轻发落,话里话外,暗示是永康自己要去,张贵拦不住。”
穆辞云并不意外:“她倒是推得干净。”
“我已下令,张贵杖责四十,发卖到北地矿场,永不录用,张嬷嬷管教不严,罚半年月例,在院里禁足一月。”
顾守辰揉了揉眉心,“李淑兰那里…我暂未发作,永康此事,她确有失察之责。”
穆辞云点头:“她有自己的儿孙,对其他人,难免有疏忽,真相未明前,倒也不必重罚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通报,说夫人来了。
顾守辰和穆辞云对视一眼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李淑兰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褙子,脸上薄施脂粉,眼睛有些红肿,像是哭过。
进来后,她先给顾守辰行礼,又对穆辞云微微颔首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侯爷,妾身是来请罪的。”
她说着,眼圈又红了,“永康这孩子…都是妾身管教无方,平日里太过纵容,才让他做出这等糊涂事…妾身愧对侯爷,愧对姐姐…”
她拿起帕子拭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