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没有月亮。
风从海上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,吹得楼家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楼望和站在窗前,已经站了很久。
他没有点灯。黑暗是他最好的掩护,也是他最好的朋友。在黑暗里,他可以想很多事情,而不必被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。
沈清鸢说过,他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能藏。
藏得住心事,藏得住杀意,藏得住所有的底牌。
楼望和没有否认。
在玉石界混,不会藏的人,早就死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,像是刻意压低了鞋底与地面的接触。一般人听不见,但楼望和不是一般人。他的耳朵经过“透玉瞳”的淬炼,能听见玉石内部最细微的裂纹声,何况是人的脚步。
三步。
来人在门外停了。
没有敲门,没有说话。
楼望和也没有问。
两个人隔着一扇门,各自沉默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门外的人开口了。
“楼少好耳力。”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不是本地口音,带着滇西那边的调子。
楼望和说:“门没锁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