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说了。
山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石头沟越走越深。
两边的山越来越高,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窄的缝。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石头上,泛出一种奇异的青色。
到处都是青色的石头。
老霍说,这叫“玉皮石”。是玉脉外围的石头,长年累月被玉能浸染,连石头都染上了玉的颜色。但里面没有玉。就像被酒香熏过的空坛子,闻着有酒味,倒出来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凿过多少块这样的石头?”沈清鸢问。
“几千块。”老霍说,“也许上万。记不清了。”
“都是空的?”
“都是空的。”
“那你还凿?”
老霍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不凿的话,”他终于说,“我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。”
这个答案很简单。
简单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楼望和忽然想起了夜郎七。
那个教他熬煞、教他“千手观音”的老头。
夜郎七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人活着,总得找一件事做。那件事对不对、好不好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做了,就觉得今天没有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