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看多坏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很坏。”酸菜汤的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坏到……连自己都不想认自己。”
巴刀鱼把汤勺轻轻放回锅里,沉默了几秒:“你杀人了?”
酸菜汤猛地转头瞪他:“你有病啊!”
“我这不是按你的标准猜嘛。”巴刀鱼笑了笑,“既然没杀人,那还有什么不能回头的?再说,你是谁啊?酸菜汤,玄厨协会第三期试炼的第三名,拿手好菜能把隔壁老王的客人馋哭。你要说坏,这巷子里谁没点坏毛病?我小时候还偷过邻居家的腊肉呢。”
酸菜汤被他说得嘴角抽了抽,想笑又没笑出来。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脚尖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师父要来了。”
巴刀鱼一愣:“黄片姜?他不是云游去了吗?”
“回来了。”酸菜汤说,“而且带了个人来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只说是协会的老前辈,想见见你。”酸菜汤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下去,“但是巴刀鱼,我师父这次回来,不太对劲。他身上有股味道,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冷的。”酸菜汤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安,“像从很深的地底下冒出来的那种冷。我离他三步远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黄片姜这个人,他接触过几次,神神叨叨,说话留半截,但对他还算不错。如果连酸菜汤都觉得自己师父不对劲,那事情可能真不简单。
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巴刀鱼问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来店里?”
“不,约在城西的老茶馆。”酸菜汤说,“他还说,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巴刀鱼皱眉: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烦的就是这个。”酸菜汤打断他,“他是我师父,教了我不少东西。可现在他回来,我居然有点怕他。”
灶上的汤发出轻轻的“咕嘟”声,像在替她叹气。
巴刀鱼想了想,说:“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