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石阶上走下来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兜,里面装着十几个包子。“吃饭了。黄老,今天食堂蒸的韭菜鸡蛋。”
黄片姜接过包子,坐在矮桌前,一口一个。巴刀鱼也停下来,拿了两个包子,蹲在墙根吃。他确实饿了,切了一天黄瓜,胃里早就空了。包子是凉的,面皮有点硬,但他吃得飞快。
“城南的事查得怎么样了?”黄片姜边吃边问。
酸菜汤的脸色不太好看。“昨晚又出事了。城东菜市场,一家三口吃了变异茄子,半夜全身发紫,送医院了。今早我去看了,三个人还没醒,身上开始长紫色的斑,像茄子皮上的纹路。”
“茄子?”巴刀鱼抬起头,“变异食材不是固定的?”
“以前是固定的。鸡肉、猪肉、鸡蛋,都是肉类。最近几天突然变了,开始往蔬菜上转。”酸菜汤咬了一口包子,“肉类变异的源头我们还没掐干净,蔬菜又开始了。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这次变异传播得特别快。以前是一批货出了问题,我们封了源头就能控制。这次是同时五个菜市场,五种不同的蔬菜,像是有预谋的。”
黄片姜放下手里的包子皮,擦了擦嘴。“有预谋的。有人在试验。”
“试验什么?”
“试验变异配方对不同食材的效果。”黄片姜的声音沉下来,“从肉到菜,从单一到批量,从无意识传播到有意识投放。背后的人是在做实验,想找到最有效的变异方式。”
巴刀鱼攥着包子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酸菜汤说的那个“内奸”——协会内部有人通风报信。如果这是实验,那实验数据是谁记录?实验配方是谁提供的?普通的地下加工厂根本做不出这么精细的变量控制,除非有专业的玄厨在背后操作。
“你觉得那个内奸,是什么级别?”
酸菜汤看了黄片姜一眼。老头没说话,但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至少是二级玄厨。”酸菜汤低声说,“能接触核心配方库的,一共七个人。黄老是教习,不算在内。剩下六个,我、娃娃鱼、还有四个外勤组的老人。”
“查了?”
“查了。每个人的行踪都有记录,暂时看不出问题。”酸菜汤捏紧了包子,“但其中有一个人的行踪记录,上个月断了三天。他说是回老家探亲,但我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,没人见过他。”
“谁?”
酸菜汤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的木架前,从上面抽出一张地图。城南的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了十几个点。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红圈。“这个市场,是今天最早出事的地方。凌晨三点,有人用协会的密钥打开了市场的冷冻库,投放了变异茄子。”
“密钥能查到是谁的吗?”
“能。但密钥记录被删除了。协会的密钥系统有日志功能,每次使用都会留记录。删除日志需要管理员权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