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刚坐下,一口热茶还没喝完。
张英便甲胄未解,满面寒霜地从门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盖着“兵部火急”印信的军报。
“王爷!”
徐妙云的心,向下沉去。
朱棣接过军报,展开。
“诏曰:燕王朱棣,悖逆人伦,即刻削去王爵,贬为庶人。”
“命,长兴侯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,曹国公李景隆为左副将军,调集京营、河南、山东兵马三十万,北上讨逆!”
整个内堂,落针可闻。
朱棣看完,没说话。
他又拿起张英呈上的另一份密报。
“湘王朱柏,阖府自焚。”
“周王、代王、齐王、岷王,皆被锁拿进京,废为庶人,圈禁高墙。”
“呵……”
一声低笑,从朱棣的喉咙里发出。
他笑了。
他仰头看着房梁,起初是低笑,接着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内堂的狂笑,那笑声里全是压不住的疯劲儿!
在众人惊愕的反应中。
朱棣猛地站起身。
“刺啦——!”
他双手抓住自己身上的病服,用力一扯!
那件穿了几个月的病号服,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,露出下面一块块虬结贲张的肌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