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阿力扬起巴掌,重重拍在方孝孺那从裂开的袍服中露出的屁股上。
声音清脆,甚至带着几分回响。
“算你运气好,老东西。”
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方孝孺浑身一僵,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欲死,却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亲卫们走上前,七手八脚地解开方孝孺身上的麻绳。
方孝孺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,双腿发软,根本站不起来。
有人搬来一张案几,摆在广场中央。
笔墨纸砚,一应俱全。
那份被墨汁泼黑了一角的圣旨,就平铺在案几上,像一只张开的大口,等着吞噬他最后的尊严。
方孝孺是被两名亲卫架着胳膊,硬生生拖到案几前的。
他跪坐在地上,双手颤抖着去拿毛笔。
手抖得太厉害,毛笔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染了一地墨渍。
旁边一个狼兵嗤笑一声,捡起毛笔,粗暴地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稳了!再掉了,大家就一起惩罚你呦!”
方孝孺打了个哆嗦,攥住笔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的奉天殿废墟。
那里曾是他辅佐君王、指点江山的地方。
如今,君王已死,江山易主,而他这个“帝师”,正跪在仇人面前,要亲手写下背叛的文字。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