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运回来的真金白银做不得假。
那些跑过一趟东瀛的水手,下船最低也是腰缠几十两现银,豪横点的直接在城里盘下铺子做买卖。
衙门外头堵得水泄不通。
粮商连夜调空了三个常平仓,把几十万石新米堆在街面上。
苏州最大的绸缎商把一本厚账册“啪”地甩在书案上。
“草民捐五万石精麦!只要朝廷许我在九州岛开两个矿坑!”
“草民自带商船六艘,帮朝廷运粮运兵!只要公爷赏口饭吃,让我去拉战死倭寇的破铜烂铁都成!”
应天府,奉天殿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捧着八百里加急,扯着尖细的嗓子唱报。
“东瀛九州岛,敌兵集结百万……”
朱棣屁股离开龙椅,猛地直起身。
他抬起粗壮的腿,一脚踹翻御案。
实木大案滚下玉阶。
堆积如山的奏折散了一地,端砚摔成两截,浓墨淌在地砖上。
“好哇!”
朱棣来回走动,两手用力搓动。
“范胖子真给朕弄了个天大的排场!”
他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,震得金龙雕花直颤。
“去!把朕的狼牙棒扛过来,哇哈哈哈,朕的大棒饥渴难耐!”
“万岁不可!”
大殿内群臣齐刷刷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