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他的决绝,恨他的冷漠,恨他不给任何解释。
可原来,那个时候的他,心里装着的是父亲的病,是巨额的债,是不得不低头的选择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喃喃道,不知道是在问顾晓曼,还是在问那个不在场的人。
顾晓曼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不想拖累你。”她说,“他说,你已经够难的了。你父母走得早,书脊巷的老宅是你唯一的依靠。他不想让你跟着他一起扛那些。”
林微言想起五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时候的她,刚工作两年,在古籍修复中心拿着微薄的薪水。她确实什么都帮不了他。可是——
“他可以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可以等他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等。”顾晓曼说,“所以他更不敢告诉你。因为他不知道要等多久,不知道能不能等到。他怕你等了,最后却等不到。”
窗外,雨更大了。
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个档案袋,终于伸出手,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文件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144章雨夜来客(第2/2页)
最上面是一份病历。沈砚舟父亲的,诊断那一栏写着“慢性肾功能衰竭”。日期是五年前的八月——正是沈砚舟提出分手的前一个月。
往下翻,是一份肾源匹配报告。沈砚舟的名字在上面,配型成功的结论被圈了出来。日期是三年前的春天。
再往下,是一份借款协议。金额是五十万,借款人是沈砚舟,出借方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。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——分手后的第二个月。
然后是第二份,第三份。
林微言一份份翻过去,每翻一页,心就被揪紧一分。
那些冷冰冰的文件背后,是沈砚舟独自扛过的五年。他一个人面对父亲的病,一个人签下那些协议,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,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债。
而她,这五年在做什么?
在恨他。在躲他。在告诉自己,这个人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