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其实也不太确定。
她只是在等一个解释。一个迟到了五年的解释。不是为了原谅谁,是为了放过自己。她需要一个答案,告诉她当年那些事、那些话、那个决绝的背影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她不需要他回来。
她只需要知道。
但程砚白这个人,嘴确实笨。笨到宁愿让她恨他五年,也不肯说一句“我是有苦衷的”。
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苦衷。
也许就是不爱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它按下去。她让它浮在那儿,浮在台灯的光晕里,浮在那本破损的《诗经》旁边。
不爱了。
三个字。
就这么简单。
但如果是真的不爱了,为什么还要托人送书来修?为什么偏偏是她?南京城修古籍的人不止她一个,比她手艺好的也有。为什么是她?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175章雨停之前,苏晚棠修书时知道(第2/2页)
她抬起头,把那个布包打开,把那本书又翻了一遍。翻到中间的时候,她发现有一页的页脚被人折了一下。她翻开那一页,是《邶风·击鼓》——
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
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,字迹很淡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晚棠,对不起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那个“棠”字上。
铅笔写的。写了很多年了,铅粉有些脱落,字迹模糊,但笔画的走势她认得。横画往右上斜,竖画往下拉的时候会微微左偏,捺画收尾的时候喜欢顿一下再提起来。
程砚白的字。
狗爬一样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