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放下筷子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五年前有人让我留着。说他会回来。”
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。沈砚舟低头看碗里的面汤,没抬头。但他的耳朵尖红了,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。
“五年前你就知道他会回来?”林微言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叔说,“但有人让我等着。那我就等着。”
林微言没有再问。她把碗里的面吃完,站起来收拾。沈砚舟接过她手里的碗,拿到旁边水管下冲了冲,放回面馆。回来的时候,陈叔已经靠在竹椅上打起了盹。收音机里评弹还在唱,唱的是《珍珠塔》里方卿见姑母那段,咿咿呀呀的。
林微言站在书店门口,看着巷子里的夜色。沈砚舟走到她旁边,两个人并肩站着。
“明天《花间集》要送裱。”她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裱画店在巷子那头,走两步就到了。”
“那我帮你搬书。”
“就一本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几秒。“那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林微言侧头看了他一眼。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他看着她,目光很直接,没有躲闪。她想起今天上午他站在槐树后面的样子——站了半个钟头,不敢进来。现在他站在她旁边,肩膀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,没有再退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住阁楼可以。但有一条——修书的时候别打扰我。我修书不能分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陈叔的茶你要负责烧。他年纪大了,楼梯上上下下不方便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巷口豆腐脑要早上七点之前去买,过了七点半就卖完了。你负责。”
沈砚舟笑了一下。“还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