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的画面依旧停留在苦行僧死後。
大多数人会被她的面容吓退。
要麽在看到布巾边缘露出的可怕疤痕後露出厌恶或恐惧的神情,然後匆匆摆手赶她走。
偶尔有善良的人,从她瘦小佝偻的身形判断出是个孩子後,则会选择远远扔过来一小块黑硬的面包或是一团煮烂的豆子。
但在行善之後,那些人都会立刻转身离开。
夜莺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。
诅咒的念头像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她。
她害怕自己的停留会给那些偶尔施舍她一点食物的人带来厄运。
就像那位老苦行僧一样。
她不停地走。
沿着大路,穿过田野,绕过森林。
吃野果喝脏水,靠乞讨和跟在旅人与商队屁股後头拾荒为生。
就连盗匪看到她都直皱眉头。
春夏还好,冬天最为难熬,寒风像刀子一样透过单薄的破布割进来冻得她浑身青紫。
旧伤疤在寒冷中又痒又痛,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咬。
有好几次,她觉得自己大概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冻死在某个黎明前的黑暗里。
但她总是顽强地活了下来。
身体的求生本能超乎她的想像。
或者正如她在阴暗时所想的那样,是诅咒的降临让她必须要活着去承受更多痛苦。
她逐渐向南流浪。
偶尔会从擦肩而过的旅人交谈的只言片语中,听到关於南边土地更暖和也更富庶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