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老头深吸了一口气,举起手里那本书,眼神里终于有了光亮。
“直到我看了这个。”老人粗糙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挲。
“书里有个摆渡的家伙,叫崔斯坦。他没扔下那个小姑娘。
不管那鬼地方多吓人,哪怕把自己搭进去,他也护着她走完了全程。”
老头的眼眶再次红了,声音哽咽:
“我就在想……也许玛莎也有她的摆渡人。
也许在那个我看不见的世界里,也有个像崔斯坦一样的家伙,正护着她穿过荒原,去往彼岸的家。”
“只要想到她不是一个人在走夜路……我这心里,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逼仄的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。
老人没再说话,只是低头用手背胡乱抹着眼角。
林阙看着那只沾满机油黑渍的手,沉默的看着他。
这两天,他在维也纳听够了赞美。
王德安发来的那些销量战报,媒体口中所谓的“文化出海”宏大叙事,
甚至包括叶晞在金色大厅的那场演奏,都让他觉得有些飘飘然。
那些数字是冰冷的,那些掌声是遥远的。
而此刻。
在这节晃荡、破旧、充满霉味的车厢里,他才真正触摸到了文字落地的重量。
它剥离了所有的商业包装和文化光环,变成了一只手,
抚平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底最深的褶皱。
这才是写作的意义。
不是为了把名字刻在丰碑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