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十秒的沉默。
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张一俞原本端着的那副从容姿态已经消失了,他盯着许长歌的后背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许长歌的额角渗出了一层极薄的汗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没有影响。”
三个字。
干净,没有狡辩,没有找补。
柳作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,那一秒里有审视,但更多的,是对这份坦诚的无声认可。
“坐下。”
许长歌落座。
柳作卿背过手,在讲台上走了两步,鞋底发出均匀的声响。
“许长歌刚才给了你们一个正确答案,但你们得知道这个答案为什么成立。”
他停住脚步,面向台下三十人。
“这三段意象,修辞精度一流,单独拎出来放进任何一篇散文都是压轴级的句子。
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致命问题。”
柳作卿抬手指向屏幕。
“它们不是为故事活着的,它们是为了让作者自己满意才存在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,许长歌握着笔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昨晚,在303宿舍,灯光暗下来之前,自己那个室友说过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你太爱你的砖了,你舍不得拿掉任何一块,哪怕它挡住了读者看到墙后面风景的视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