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派文学的定海神针,华夏文坛的活化石。
他点了一下头,幅度很小。
许长歌看着林阙这个反应,反而松了半口气。
如果对面的人表现出那种“哎呀那你压力很大吧”的同情,
他大概会直接把这个话题掐死在嗓子里。
但林阙什么都没多给。
就像银杏树下面对丹伊一样。
这种不给压力的姿态,反而把许长歌心里那扇死死顶着的门,往外推开了一条缝。
“我前一晚收到柳教授的私信才知道的。”
许长歌的目光落在自己桌面那叠稿纸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
“第一反应是去找柳教授申请回避。或者干脆请病假,躲两天。”
林阙没插话。
“从小到大,不管我读多少书,写出什么样的东西,拿了多高的名次。”
许长歌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隔壁寝室听见。
“别人开口第一句话永远是同一套模板。
'不愧是许老的孙子。'
'许家的基因就是好。'
'世家家学渊源,普通人怎么比?'”
他的手指在稿纸边缘捏了一下,纸角弯折出一道白印。
“我七岁开始背唐诗宋词,九岁啃完了《文心雕龙》全本,
里面一大半的骈文句式到现在都刻在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