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把一片法桐叶吹到玻璃上,贴了一瞬又被卷走了。
“打破了,如何呢?”
林阙开口了。
许长歌一愣。
“所有人都知道你姓许,又如何呢?”
林阙的语气跟聊天气差不多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把你许长歌三个字从户口本上划掉?
还是找个笔名重新出道,对外宣称自己重活一回?”
许长歌的嘴唇动了一下,被噎住了。
“刚才我看的那份稿子。”
林阙从窗框上直起身,走了两步,在许长歌桌前站定。
手指落在那叠写满铅笔字的稿纸上,指尖点了点中间那个被反复涂改过的段落。
【老裁缝量自己三围那段。两只手举着皮尺绕过后背去够另一端,够不着。
手臂抬高了肩膀疼,弯下去腰撑不住,最后把皮尺一头用牙咬住,才勉强量了个数。】
林阙看着许长歌。
“你觉得一棵长在参天大树旁边的小树,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大树的枝丫?”
许长歌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这个问题从林阙嘴里问出来的时候,
他的第一反应是往文学理论的方向去想,但脑子转了两圈,发现林阙问的根本不是理论。
“根本不是成天抱怨大树挡了自己的光,也不可能拼起命,把根拔出来换个地方栽。”
林阙的声音每个字落在寝室的空气里都带着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