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正青低头读了几句。
“等大家都离开了,他才低着头走过去,拿了两个黑面馍,又舀了一碗清得几乎见不到油花的汤。”
他合上半页,抬头。
“这里只有动作。”
不少人的脸一下热了。
许正青的手指划过书页。
“你们写文章,总喜欢跳出来当个上帝。
人物遇到挫折了,你们要用大段心理描写去渲染他有多惨。
人物受委屈了,你们恨不得借他的嘴把世道骂个底朝天。”
许正青抬起头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这里如果换一个年轻作者来写,十个人里有九个会写心理活动。
写他恨命运,怕同学看见,写他握紧拳头,发誓将来要出人头地!”
这话一出,底下十几个天才齐刷刷低下了头。
唐荷死死捂住自己的稿纸,袁宁宁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洞里。
他们平时最爱写的,全是被许老批得一文不值的“上帝视角”。
许正青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每个字都往人心里落。
“见深没有写这些。”
他抬起手,在空中轻轻往后一撤。
“他把作家的手收回来了。”
这一撤很轻。
却让不少人后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