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,替我们迈出这一步的,是一个我们连面都没见过的后生。”
这句话砸在书房里,没有回声。
林阙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。
很短,短到许正青也没能看见。
许正青把《解忧杂货店》从桌面上拿起来,轻轻放在林阙面前的桌沿上。
“小林同学。”
老人的语气褪去了此前所有的试探,剩下的东西,沉甸甸的,像那本书本身的重量。
“我今天问你这些,没有一丝恶意。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我今年也六十七了。
还能替这个文坛守几年门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
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你谈这些,不是为了许家,不是为了清北,是为了往后几十年华夏文坛的路。”
林阙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,封面的暖黄色在窗光里像一片沉旧的记忆。
“见深现在做的事,动静太大了。”
许正青的声音又沉了一层。
“在传统文坛掀桌子,在海外市场插旗子。
国内那些被他衬得灰头土脸的人,有的在忍,有的……已经在动了。”
林阙抬起头。
“一个人,哪怕他写得再好,只要他始终站在暗处,就永远没有根。
没有根的人,风一吹就倒。今天你的书卖得好,大家捧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