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歌终于没忍住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着林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。
“林阙,你最后跟我爷爷说的那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林阙看着他。
许长歌的眼神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情绪。
他的语速放得很慢,声音压在嗓子里:
“林阙,你最后那句话……
见深,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爷爷去保护?
或者说,他其实一直都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?”
巷口有一辆自行车经过,链条咬合的声音响了两秒,又远了。
林阙看着许长歌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很浅,带着一种让许长歌完全读不懂的东西。
不是敷衍,不是回避,更像是一个知道答案的人,在等提问者自己走到那个答案面前。
“老许,寝室见。”
林阙抬手拍了拍许长歌的肩膀,转身往巷口外的大路上走了。
许长歌站在巷口,看着那个背影穿过斑驳的树影,越走越远,最终拐过街角消失不见。
秋风卷着一片梧桐叶从他脚边滚过去。
他站了十几秒,转身往回走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许正青已经不在回廊了。
老人站在院子正中那棵老槐树下面,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搭在那对青石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