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年纪,这样的家庭背景。
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,怎么可能弹出这种分量的东西?”
梁秋把笔搁在膝盖上,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她弹的那些低音和弦,带着一种我在成人职业组都很少听到的沉郁。
那种感觉可不是单单靠加大力度砸出来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
“像是她的琴声里,住着别人的命。”
林阙听到了这句话。
他的目光没有动。
嘴角牵了一下,很浅,很快。
是的。
她的琴声里住着那个黄土高原孙家两兄弟的命,住着那些在深渊边缘咬牙站直的人,
住着她自己在严苛训练中无数次摔碎又拼起来的执念。
所有她读进骨头里的文字,都在这一刻从指尖倒了出来。
林阙的目光没有动。
嘴角牵了一下,很浅,很快。
他靠回椅背,手臂交叠在胸前,什么都没说。
开场前那几句话,她替他弹出了最好的证据。
乐曲不可阻挡地冲向了第一乐章最恐怖的关隘。
大华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