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看到了另一层东西。
那只鹤飞上去的时候,不是因为天空好看,是因为它拒绝留在地上。
今天林阙亲口印证了他的判断。
丹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在桌上的稿件。
他在北海回来之后加的那个结尾细节,写的就是“明知禁忌仍要前行”的勇气。
方向对了。
教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,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。
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起手,似乎想追问林阙更多关于创作心态的问题。
但她的手还没举到一半,就僵在了半空中。
因为教室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。
沉、齐、稳,
皮鞋底敲在走廊石面上,一下下压进教室。
那种步伐里带着一股不需要刻意营造的气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教室里最后残存的那一丝窃窃私语,在三秒之内彻底消失了。
所有学生的脊背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直了。
这不是刻意为之的反应,是一种身体层面的本能感知。
那些脚步声里携带的分量,透过木门和墙壁传进来,让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强行拽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林阙转笔的动作停了。
他的视线平移到教室正前方那扇紧闭的木门上。
陈嘉豪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,小声说了句:“这阵仗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