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被从外面按下去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缓缓向内推开。
第一个迈进来的人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,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身形不算魁梧,步子也不快,但每走一步,教室里的温度就像往下掉一度。
柳作卿。
清北文学院教授。
他进门之后没有径直走向讲台,而是侧身站在门边,微微侧头,像是在为身后的人让路。
这个动作让前排的学员集体吸了一口凉气。
能让柳作卿侧身让路的人,整个华夏文坛用一只手就能数完。
第二个进来的是戴盛宗。
灰色中山装,书卷气十足,步子迈得比柳作卿快半拍,带着他一贯的风风火火。
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看不出是欣慰还是审视。
第三个人刚露面,后两排有人脸色变了。
尤其在看见他手里那个银灰色手提箱后,几名学员的背脊同时绷紧。
崔问。
崔老。
不修边幅的外表在一众西装革履的泰斗中间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,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至少三天没刮了。
但他走路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。
他的眼睛不看学生,不看讲台,只盯着自己手上那个银灰色的手提箱。
那个箱子,上次出现在这间教室的时候,里面装的是保密级别的第三代脑机交互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