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北校园内。
未名湖的水面黑沉沉的,风从对岸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凉。
丹伊一个人坐在湖边那块石头上。
石头很硬,也很凉,凉气顺着裤子往上爬。
放在过去,这种时候他早就缩起肩膀,把自己往外套里藏。
漠城的冬天太长,那种风一吹就往骨头里钻的冷,他熬了十几年,早就习惯了把自己卷成一团。
可今晚,他没有缩。
见深那几行批语,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。
不要把孤独当成展览馆,供人参观流泪。
孤独是你的坐标。它丈量着你与世界的距离。
湖边的路灯把树影投进水里,碎成一片晃动的光。
丹伊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。
一对情侣并排走过,女孩在笑,声音很轻。
再远些,一个抱着书的男生低着头快步走,像是赶着回宿舍。
湖心亭里坐着两个老人,谁也没开口,只是看着水。
换作以前,他看这些人,心里只翻来覆去一个念头。
他们是一伙的,我不是。
那层把他隔在外面的玻璃,从小到大就没碎过。
可此刻,他忽然换了一种看法。
他不再执拗于自己能不能越过那层玻璃。
他只是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