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阴影里,伸手关上门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走廊里的雨声被隔在外面。
林阙站了几秒,回到桌前,把笔记本重新翻开。
空白页上,那六个字还在。
先认人,再问墙。
他拿起笔,在下面添了一行。
“守墙的人愿意说之前,任何追问都像是在拿别人的伤口换一篇文章。”
笔尖停住。
窗外,远处厂区方向有一道手电光晃了一下,又被雨帘吞掉。
林阙抬起头,看向那片潮湿的夜。
没有追出去。
那堵墙后的故事,必须由守了它二十年的人亲手递出来。
……
老赵回到门卫室时,屋里的白炽灯还亮着。
灯泡外面落了一圈灰,光照下来,把旧木桌上的茶缸、登记簿、钥匙串都照得发旧。
雨砸在铁皮檐上,一阵紧过一阵,震得人脑仁发胀。
老赵把雨衣脱下来,挂在门后。
水顺着衣角往下流,很快在地上积出一小片湿痕。
他坐到旧木椅上,椅腿吱呀响了一声。
桌上放着那本巡逻登记。
今天这一栏,他已经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