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川镇的清晨,雾还没散。
林阙刚拧紧水龙头,门就被敲响。
拉开门,老赵端着个坑洼的铝制饭盒站在外面,浓烈的酸菜味直冲鼻腔。
“尝尝。”
饭盒递过来。
“老刘头家最拿手的糊汤面,你们城里吃不到的粗食。看看吃得惯不。”
林阙没多话,接过烫手的饭盒,掀开盖子。
面条宽得像指头,汤底浓稠飘着切碎的暗色酸菜。
没有香油,没有葱花。
他掰开筷子,低头大口吃。
面硬,酸菜发得过头,带着一股涩。
但热汤灌下去,攒了一整夜的潮气从骨缝里被逼出来。
碗底的浓汤也没剩,一口喝尽。
老赵靠在门框上,
看着他放下一干二净的饭盒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走过去扣上饭盒,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后那半截被雨水泡干瘪的烟。
“吃饱了,带你转转?”
林阙擦了把嘴:
“去哪?”
老赵已经转身往楼下走了。
解放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声音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