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。”
林阙轻轻一笑,抓起笔记本揣进兜里,快步跟出去。
走出招待所,镇街上满是积水。
空气里的铁锈味像是被雨水从地底沤了出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老赵走得极快,一言不发。
林阙注意到,老赵走的不是平时的路线。
穿过一条杂草丛生、堆满废铁管的窄巷后,视野豁然开朗。
那片高墙,毫无预兆地砸进视线。
水泥砌的围墙,墙头拉着铁丝网。
红白相间的警示桩立在泥地里,黄色警示牌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前七天,林阙每次走到这里,都会自觉停在警示桩外。
但今天,老赵没有停。
他径直越过警示桩,走到高墙下的一扇铁门前。
老赵从兜里摸出那串旧钥匙,熟练地挑出最小、最亮的那把,插进生锈的锁孔。
咔哒。
锁芯咬合的声音极脆。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惊飞了墙头的野鸟。
“进来吧。”
老赵对着身后的林阙道。
林阙迈过门槛。铁门在身后合上。
门里面,是一片荒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