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里和墙外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外面的厂区虽然废了,好歹还有镇上的活气。
而这里面,是彻底的死寂。
巨大的机器残骸倒在荒草中,锈蚀的管道在半空断裂,管口黑洞洞地朝着天。
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到发苦。
老赵走在前面,步子稳。
他绕过那些钢铁尸体的路径很熟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老赵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得多。
“这扇门,我没让任何外人进过。”
林阙静静听着。
“那些来采风的,拿个照相机在外面转两圈,就想让我开门。”
老赵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想看什么?看烂铁?看死人名字?”
他停下脚步,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林阙。
“你娃不一样。”
老赵抬手指了指胸口。
“你坐得住,你把木川镇的人,当人看。”
林阙的手指隔着布料,碰到了口袋里的旧笔记本。
“昨天晚上,你说东墙有人不喜欢烟味。”
老赵咽了口唾沫,嗓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