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知道的?”
林阙坦然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我看到您每次走到东墙,都会把烟拿下来。
您看墙的眼神,不是在看一堵墙,是在看一个人。”
老赵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随后,他转过身,大步往深处走去。
“走吧,带你去见见他。”
荒草越来越深。
他们穿过一片坍塌的厂房废墟。
前方的雾慢慢散开,露出一面残存的砖墙。
墙根处立着一块石碑。石碑不高,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。
老赵走到石碑前,停下脚步。
他没去擦碑上的水迹。只是站着,像站了无数个这样的清晨与傍晚。
林阙走上前。
那是一排排刻得很深的名字,虽然边缘磨损,但依然清晰。
梁守山。
周海生。
李全福。
张小军。
“老梁。”
老赵对着石碑开口了,没有铺垫,就像在跟老朋友拉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