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写啥?”
他的嗓音发颤。
“爆炸不写,老梁救人不写。你避开这些,还能写出个啥东西?”
老赵往前迈了半步,胸膛起伏。
“那是他的命换来的!你说你不写?”
林阙没有退。
他低头,看向石碑前泥地里那半截干瘪的烟卷。
纸皮被雨泡软,烟丝外露,却被老赵保留了多年。
保留到纸卷边缘发黄,保留到齿痕还清晰可辨。
林阙蹲下身,目光落在那半截旧烟上。
“赵叔,老梁以前抢您烟的时候,通常怎么骂您?”
老赵愣住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声开口。
“他骂我赵老狗,说厂里火星子多,迟早把自己点了。”
老赵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。
林阙站起来。
“对,我就写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镇街的方向。那个方向,三单元二楼的窗户每天都会传出跑调的戏腔。
“我还要写宋大娘的戏。
镇上人说她年轻时嗓子亮,现在每天唱到同一句,后面都会少一口气。”
“写七号楼的老太太把黄菜叶洗了三遍下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