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老周头绕远路不走食堂门口。写您下雨天巡逻时裤脚的泥还没干透就又出门。”
“写木川镇上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、琐碎的、不够惨烈不够壮烈的日子。”
老赵的拳头松了一半,又攥紧。
他听懂了一半,还有一半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。
“光写这些……能有人看?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。
林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侧耳听了一瞬。
清晨的风把镇街上的声音送过来,隔着废墟和高墙,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丝戏腔的尾音。
咿——
很远。很细。拖到最后断了一截。
林阙看回老赵。
“您说过,戏里唱到苦处,好歹台下还有人叫一声好。”
老赵愣了。
那是他第一天说的话。门卫室外,雨声里,他用来堵林阙的话。
林阙继续说。
“木川镇有戏。三单元的宋大娘唱了几十年。
她嗓子塌了,气接不上了,可她每天还是在那个时间开腔。”
“我听了七天。”
他的声音稳,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实。
“第一天,她唱到高处还能撑住。第三天矮了半个调。
第六天,她在同一句后面停了两次,像是肺里的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