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娘的戏腔是时间轴。
老赵的步速是心理线。
那些他以为“缺乏结构”的段落,全是精心布置的暗桩。
楚鹏书把第三条线的标注拿起来——声音的断裂与缝合。
陈敬之在文章里举了一个例子:第七章结尾,老赵坐在门卫室打瞌睡,整整两百字没有任何声音描写。
楚鹏书翻到那一页。
果然。
那段描写里只有老赵的动作、表情、呼吸节奏,连风声都没有。
下一章开头,声音猛地砸了回来:
“远处传来一声碎响,像搪瓷碗摔在水泥地上。”
楚鹏书把这两段用荧光笔标出来,然后往前翻,找到所有“声音消失”的段落。
第三章,梁守山第一次进车间,声音断掉。
再回来,是机器轰鸣。
第九章,老赵站在厂区外,四周静到发紧。
再回来,是警报。
第十四章,宋大娘坐在厨房,整段无声。
再回来,是事故追忆报道。
楚鹏书在纸上画了三条横线,把每一处“声音消失”的位置标出来。
然后他把这些位置和剧情转折点对照。
每一次声音断层,后面必定跟着一个真相揭露。
作者在用听觉空白,卡住读者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