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转入老赵的口述。
1976年,热处理车间。
刚领到工装的老赵靠在设备旁,摸出一根烟,火柴还没划着,一把扳手已经砸在工具架上。
铁器相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梁守山堵在他面前。
“那边三根油气管,你敢在这里动火?”
老赵抬头看了远处一眼。
管壁凝着黑亮的油渍,几块安全警示牌挂在横梁上。
“我又没点。”
“等你点着,谁有工夫替你收尸?”
梁守山从他指间抽走烟,连火柴盒一并没收。
老赵年轻时脾气也硬。
他盯着梁守山,半天没说一句软话。
午饭时,梁守山却端着搪瓷缸坐到了他旁边。
缸里装着白菜粉条,汤面浮着几颗稀薄的油星。
“关中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秦腔会不会?”
“听过。”
“听过算什么,我教你唱。”
老赵终于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