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理事停下翻页的手。
他想起了今天上午,林阙在答辩厅里说的那段话。
“老赵的脚步被这段旋律浸泡了二十年。
他走路时不会刻意去合拍子,但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那个节奏。”
同一条线,在三个人的作品里同时浮了出来。
林阙写脚步,孙启明写温度计,许长歌写绳结磨损,载体不同,根子却一致。
许长歌把信息藏在绳结的磨损层次里,也是这个理论的延伸。
付理事把档案合上。
他抬手按了按眼镜腿,指腹在金属边框上停了很久。
来之前,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典礼筹备会。
现在,他终于意识到,
摆在自己面前的,是一套足以改写青年写作训练路径的方法体系。
付理事把最后几页看完,才明白这份材料是一套从“看见”出发、能直接落到写作现场的系统。
而且它管用。
鲲鹏十席里超过半数的答辩者,在极限压力下的临场反应,全都指向同一套底层系统。
付理事把眼镜摘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擦镜片。他把眼镜放在桌面上,用手指揉了揉鼻梁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将近一分钟。
张教授最先开口。
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。少了那种学术讨论时惯有的矜持,多了一种近乎坦白的东西。
“我教了三十年现实主义,第一次有人把‘减情绪’的难题,变成了‘换载体’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