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安静了几秒。
许正青看了他片刻。
“你看到了这个规则的两面性。
这也是当初制定的时候考量的问题。
把作品送出门,固然能检验它的重量。
可一旦让作者被掌声牵着走,他手里那支笔,迟早会先听热闹,再听自己。
导师要做的,是给这扇门立边界,让他们出去受检验,也还能回来守住笔。”
老爷子说完,夹了一筷子笋丝,慢慢咀嚼。
半分钟后,慢慢咽下,才继续开口:
“最近网文圈和传统文学界,各出了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红果网那边,造梦师发了一份同人创作公约。
核心意思是,探险这扇门我推开了,但门后面不该只站一个人。
他把表层借鉴和核心抄袭的边界划得很清楚,给后来者留了路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另一边,见深用一本《追风筝的人》把假讲座炸上了天。
新潮替三千个被骗的读者垫了退款,证据链一出就收网,干净利落。”
许正青抬眼看向林阙。
“一个在给后来者留路,一个在替读者追回被拿走的信用。
面对这两件事,你认为它们的落点相同吗?”
饭桌上的空气像被收紧了一圈。
许长歌的呼吸放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