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父放下茶杯,声音压得很稳:
“能在名声最热的时候先谈边界,这比会写文章更难。”
许母轻轻拨正汤匙,声音不高:
“能把门槛说清楚的人,才真正懂得给后来者留体面。
文学到了最后,护住的还是人的尊严。”
许正青终于把那半杯茶喝了。
茶杯落回桌面的声响比之前轻了许多。
“小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回你走得急,我书房里的茶没来得及泡。”
许正青站起来,拿起椅背上的围巾搭在臂弯里。
他对许长歌和儿子儿媳说:
“你们先收拾,我和小林去坐一会儿。”
许长歌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许父站起来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没说话。
许正青已经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了。
脚步声一下一下,踩在木地板上,节奏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林阙起身,跟了上去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一盏老式台灯。
灯罩是深绿色的,光线只照到桌面中央那一小片区域。
许正青推门进去,径直走向书架最里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