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歌坐在林阙左侧,他没有起身,只是把笔记本往前推了半寸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拆解。
“樵夫确实可疑,但有一个细节对不上。”
许长歌的手指点在笔记本上。
“多伐说书生踩到骡绳摔倒,他那一刀收不住了。
这个细节太随机,撒谎的人不会编这种毛边。
可樵夫的现场记录里,根本没提骡子和骡绳。”
他抬头看林阙。
“如果多伐说的是真的,骡子去哪了?”
林阙的手指在拉链头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袁宁宁从右侧挤进来。
“我读完第二遍,发现真砂的供词里有个逻辑裂缝。”
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。
“她说贼人走后,丈夫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,她觉得自己脏了,所以拿刀刺了丈夫。
可她后面又说,刺完想自杀,手软了三次都没握住刀。”
袁宁宁停了一下。
“一个刚刚杀了丈夫的女人,手上应该还有余温和血,怎么会突然软到连刀都握不住?这个说法太生硬了。”
丹伊站在人群最外围。
他没有挤过来,只是抱着胳膊,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林阙。
“我觉得,凶手不是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教室里的声音停了一瞬。